银鞍照白马：马术二三事

银鞍照白马，银鞍诗剑走天涯。照白说武侠是马马男人的童话，大抵是术事不错的，而这个童话的银鞍要素，一曰马，照白一曰剑。马马如今在综合理工，术事虽然不在击剑组，银鞍综合理工大制服的照白西式佩剑很大程度上已足以满足“剑”的要素（老实说比击剑用的剑要好看得多），只不过马术组的马马情况，和银鞍白马的术事少年侠客着实有着不小的差距。

还记得尚未开课的银鞍时候，同组的照白法国同学们嚷嚷着要去马厩看马。远远得闻到一股很冲的马马汗水混合马粪的独特味道，笔者暗暗腹诽，古代形容少年侠客“玉树临风”，大概也只有风大才闻不到那股马的异味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马，印象最深的就是马那黑珍珠般闪着茕莹的光辉的双眼，显得特别温驯良善。见到来了一大批人，马纷纷从马厩中探出头来，拱着同学们的手，暖暖的，毛茸茸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然而很快，在X2013级马术组为X2014级马术组准备的迎新聚会上，X2014级的新生被学长和学姐告知：骑马是会摔的哦~摔得严重的可能会伤筋动骨拄拐杖上课哦~听说最严重的还有摔得瘫痪而休学的哦~虽然多少有点担心，但是怀着新手特有的无知无畏，念着前人是前人我们是我们，笔者并无真的危机感。不过，第一次的摔下马来得特别快。

笔者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的午后，骑的马叫Jumper，在小跑（Trot）的时候，前面的马猛一甩尾，Jumper被吓得往旁边猛地一闪，等笔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地上滚了一圈站了起来。教官笑着问没事吧，没事就继续上马……

于是笔者和另一名摔下马的同学合作做了全X2014马术组的第一个蛋糕。说起来这是马术组最有意思的传统了，在马术课上不小心摔下马的人必须做一个蛋糕（Gâteau）请全马术组的同学吃，混合着黄油和焦糖的甜香气息，马术组的同学会问你是如何摔下马的，有温柔的安慰，有善意的调侃，有同病相怜的无奈，还有对那些容易摔人的马的义愤填膺的声讨，不知不觉中将整个体育组的同学关系拉得更近。或许也正因如此，马术组的氛围相当不错，不论是平安夜法国同学邀请留学生们去和她的家人一同用餐，还是主显节前夕马术组同学共用国王蛋糕，亦或是涂鸦之夜因为准备不周而无从下手的尴尬，回忆起来，都有种对于这个小集体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掺杂其中。

综合理工马场中的每一匹马都有自己的名字，很多时候是不能仅仅以看马的视角看待它们的：Lady是一匹优雅的小灰马，喜欢迈着小碎步一颠一颠地跑在场上，在上马鞍和马笼头的时候它也总是安静地站着；Fleur是匹胆小的白马，常常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在马场中疯跑；Ixia有咬人的坏习惯，装马鞍时要记得把它拴在栏杆上；Folco是马场中元老级的存在，似乎从上世纪90年代初就来到了马场，“看破世事”的它总是不慌不忙很少被吓到，跑步时候也总是慢吞吞得像个老人家；Jumper从名字就能看出是匹不安分的马，事实上它似乎是马场摔人次数最多的马了。由于每人的马匹并非固定，而是由教官每次随机进行分配，接触得久了，马术组的同学也大多了解了每匹马的秉性。每次来到马场看到名单上自己分配到的马匹，运气好的会放心地去准备马鞍马笼头——至少今天不用摔了；运气不好的也只能惨呼一声“Oh no！”。

学生没法选择每次体育课的马匹，分到哪匹就是哪匹，即使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从开始学马术开始，笔者摔过不少次，所幸都不严重。每次上马前，也免不了惴惴不安。有次和X2013级的学长聊天，说起骑马摔下来的事，他说他摔得不多，“但是每次准备马的时候都特别怕。”只不过终究要面对的东西，还是要鼓起勇气来，恐惧是免不了的，但到底还是可以。

马术组最大的盛事要属一年一度的综合理工跳马比赛（Jumping de l’X）了。从活动策划、拉赞助到最后场地的工作人员都由马术组学生负责。甚至早在比赛正式举行的半年前学生就会参加马具生产商在巴黎举行的展示会马术沙龙（Salon de Cheval），与各大马术用具生产商洽谈比赛合作事宜。而在比赛中，不仅马术组的教官们会难得一见地展现精湛的骑术，还有很多学校外的马术运动员参与其中。不论是盛装舞步（dressage）还是障碍赛，看着身着盛装的骑手们驾驭骏马在场中踱步，抑或是紧贴骏马完成一次障碍跳跃，都在以观众的视觉享受诠释马术的意义。

然而学习马术过程中的某些东西，是没有学习马术的人不会感受到的。记得第一次学会如何让马真正奔跑起来的时候那种欢欣之情，随着马背的颠簸而起伏，让风拂过脸颊，一边担心摔下去一边又兴奋地想大叫；记得第一次驾驭马跳过矮矮的甚至可以跨过去的障碍，随着马的律动调整自己的身形，那种飞腾的感觉；记得完成课程下马的时候，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轻抚着马鬃，马儿轻轻地将头靠过来，温柔地蹭着手背。即使摔过不少次，即使每次上马前都会紧张，但不可否认，在马术训练的过程中有些瞬间闪亮一如昨日。

2015年万圣节期间，马术组的同学去克里特岛旅游，在那里，得以在真正的山野草原间，策马奔驰。一位学姐这样形容这段经历：“在马背上以60迈的速度驰骋在山涧小道，30迈的速度穿梭于橄榄树橘林竹林，任山风从耳边呼啸，任尘土扬满马靴，任橄榄枝刮伤脸庞，时间如静止了一般，一年半来每周六小时里的重复训练也都瞬间有了生命的意义。”

背景知识：

综合理工将学生按照体育项目分成对应的体育排（section）进行管理，每4个排合成一个连（compagne）。综合理工目前共有16个体育排，分别是赛艇、篮球、羽毛球、马术、攀岩、击剑、足球、拳击、手球、柔道、游泳、定向越野、橄榄球、网球、排球和2015年新成立的飞碟。

在综合理工，学生们常常不会用正式的称呼来称自己的体育组，而是采用独特的代号。马术组（l’équitation）的代号是小马驹（Poney）。

按照水平的不同，马术组的学生分为新手（débutant）和老手（confirmé）两个组上课。新手大多进行的是驾驭马的训练，从准备马开始，一直到漫步（pas），小跑（trot），大步跑（galop），控制马的方向、加速减速、侧坐（Amazone）和跳一些较低的栏。老手则更多地侧重于跳马的训练，其中的佼佼者更会代表学校参加一些跳马比赛，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和其他体育排不同，马术组在体育课正式开始前半小时就要来到马场开始准备马：将马身上粘到的草屑刷掉避免在奔跑时摩擦弄伤马匹，盖上垫子，装上马鞍，装上脚踝上的保护套，戴上马笼头，如果天气较冷要给马匹加一个垫子，如果分到的马匹有咬人的习惯要记得先把马栓到栏杆上再开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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